应天棋并不是个蠢人,很多事情并不用诸葛问云说得太明白。
“所以,那日茶楼里的故事,也是先生特意讲给我们听的,只为瞧瞧我的态度,我与云仪的互相试探乃至云仪的出现,也是先生算好的?先生也料到我不会走,所以做了个巧合与我相遇,留我住在云家三兄妹的院子,也是为了试探我,看我究竟知不知道云落与云霞二人。
“如果我不认得他们二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推不出。可如果我认得,再结合先前许多细节,诸葛先生的身份,便近在眼前了。”
听到这里,诸葛问云看向应天棋的目光多出一丝类似欣赏的颜色。
但那也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如今,陛下想找的人找见了,想知道的事,我也为陛下解答了。陛下是否可以也替我解一个疑惑?”
应天棋知道他想问什么,但还是恭谨道:“先生请讲。”
诸葛问云道出这句时似有些艰难:
“我那两个孩子,还有和他们一起出去的好友……以及他们要去接的人,可还有机会回来?”
“……”应天棋沉默了很久。
久到诸葛问云懂得了他的答案。
于是诸葛问云微微垂下眼,叹了口气,再开口时,他像是在问应天棋,但更像是告诉自己:
“不能了……”
他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只弯腰从脚边重新拎起装满工具的木桶,转身走向院中:
“含风镇没什么特别,樱桃树看来看去也就那一种模样,远不如京城热闹繁华。陛下不如趁早动身回京,还可在初雪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