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应天棋不震惊, 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暗示过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也自认为没露马脚,伪装应该还算是到位的。
虽说他顶着原貌, 没有易容,但当年诸葛问云离京时应弈才五六岁,就算诸葛问云见过小时候的应弈,时隔这么多年, 该忘的早就忘了,应该也认不出他长大后的样貌……吧?
“先生快快请起。”
应天棋双手扶起诸葛问云, 自己想也想不通,便大方地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先生怎知……?”
“许多年前,我初下江南,当时闽华江水匪猖獗, 想要安全渡江难如登天, 直到一位少年单枪匹马杀入水匪寨,这才解了闽华江南北心上一颗毒瘤。那少年我曾遥遥见过一眼,样貌气质独特的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他便是如今的镇军大将军, 方南巳。那时我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诸葛问云语调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让人听着很是舒心。
应天棋却没有时间细细品味。
他皱了下眉。
原来暴露他的是方南巳?
但光这一点,似乎还不够。
“那先生又为何断定,与他同行的一定是我?”
“本是无法确定的。”说罢,诸葛问云轻轻点了下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