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应天棋拍了把方南巳,正准备光明正大跨过他,但腿伸过去怎么都碰不到底,瞧一眼才发现,原来方南巳小半边身子都在床外边。
应天棋一时失语,愣了一下,才默默收回腿,往里边让了让,又拽着方南巳的衣角往自己这边拉拉:
“你……往里边来呗,悬在外边不难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难怪觉得这床看着窄但睡起来还行。
可惜一觉起来才知晓原因。
方南巳如他所愿,往里边挪了挪。
此人刚醒,没什么精神,嗓音带着点哑,显出点慵懒的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如清醒时一般不动听:
“……臣怕挤到陛下龙体,惹陛下不悦,一怒之下发落了臣。”
“……”
怎么有混球睡醒一睁眼一张嘴就能惹人生气?
对着陛下随心所欲开嘲讽的时候怎么不怕陛下发落你?
“起开!”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跑没了影,应天棋懒得管他了。
他迅速越过方南巳,穿上外袍踩上鞋子。
方南巳微一挑眉:
“去做什么?”
“皇帝做事将军少管。请这位大人离陛下的私生活远一点。”
应天棋随手扯着被角盖到方南巳身上:
“走了,你再睡会儿。有事叫你。”
闽华江南三面环水,气候湿润,尤其清晨,应天棋一开门就感觉自己被湿漉漉的水汽包裹住,寒意也顺着那丝丝缕缕的潮湿感贴紧皮肤。
他打了个哆嗦,一路小跑到隔壁院门口,见远门还没锁,就知林叔人还在家。
他没有贸然敲门,而是理理衣袍,坐在了门口的石头上。
一边听清晨的鸟鸣声,一边等着林叔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