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已是弃子,我今日就没想过活着走出这道门。他们的想法,也与我一样,与其变成你威胁我的筹码、落在你手上被折磨至死,不如趁早来个痛快。这份情谊我无以为报,待到黄泉路上,再慢慢叙。”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白尧身形依旧挺拔,像一棵凌风不屈的松。
听他这番话,凌溯像是低声骂了句什么。
他扯下腰间绣春刀,没脱刀鞘,猛地扬手抽向白尧。
白尧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身上软筋散的药力未尽,他只勉强与凌溯过了几招,很快就被凌溯踩着肩膀逼迫着跪在了地上。
“诸葛问云人在哪?!”
凌溯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居高临下地盯着白尧。
白尧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却从容向他一笑: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告诉你诸葛先生的下落?”
凌溯目光一凛,脚下用力逼迫白尧俯得更低,口中不忘威胁:
“不急……留着你这条命,试遍北镇抚司九九八十一种刑罚,总有吐出真东西的那日。”
“好,凌大人。”白尧嗓音微哑:
“你大可以试试。”
这种在棉花上打了一拳又一拳的不爽感凌溯狠狠磨了磨牙。
所有威胁手段都不被在意、不起作用,沉默许久,凌溯才似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步:
“给我诸葛问云的下落,我留你一条命。”
“谢凌大人好意,不过,不必了。”
白尧甚至没有考虑便一口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