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語兄弟也知道秽玉山?”
正当虞梦华想着法给秽玉山更名时,应天棋忽听身边的姚柏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应天棋本能地緊张了一下,而后如常道:
“自然。”
“秽玉山是虞城周边最不起眼的山头,自小在虞城长大的虞公子都没记住它的名字,苏語兄弟竟识得,当真博闻广记。”
听姚柏的語气,只像是随口一句客套的夸奖,并无其他,但大约是心里有疑,应天棋就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那么点试探的意思。
“哈哈,什么博闻广记,只是我同小弟行到附近,瞧见远处一座状如狸猫的山头,好奇那是个什么山,找了个当地人问问,才知道是秽玉山。秽玉,秽玉,听说是因山上有许多花纹斑驳质地如玉的石头,才因此得名?”
应天棋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圆着话,也不知姚柏信了没有,反正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应天棋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倒还真不清楚。”姚柏笑着摇摇头,而后又问:
“对了,苏语兄弟是河东人?如今这是打算下江南?”
“是。”应天棋拿出方才准备好的说辞:
“下江南探亲。”
“好巧,我们此行也是下江南,不知苏语兄弟的目的地是哪里?”
越问越细了。
应天棋兀自掂量片刻,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赌把大的,于是含着笑如实道:
“含风镇。”
这三字一出,应天棋注意到姚柏握着筷子的手似微微一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正常的迟疑和停顿,只是应天棋心里有疑,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