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主子能想辦法把他从死囚中捞出来,自然有办法抹去他存在的痕迹。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大海捞针般从大宣北部近十年近千万死囚案卷中找七个人,搏一个不确定的結局,不值,且动靜太大,易引人注目。”
也有道理。
应天棋就是冒个念头顺口一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方南巳一句话给敲清醒了。
他点点头,琢磨着:
“有能力把死囚捞出来,还有能力篡改官府案卷文书,还能与朝苏可汗来往密信……这人当真不简单啊,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听到这里,方南巳打了个岔:
“我能。”
应天棋便顺着他问:
“是你嗎?”
“若是我,你今日还有命活?”
“那不就完了。”
插科打诨结束,应天棋心里又多了一件需要发愁的事,他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他又问:
“对了,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處理?”
“已经埋了。”
“埋了?!”
应天棋其实有点想问是活埋了还是入土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种可能的结局其实也差不多。
这太地狱了,应天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多嘴问这一句。
他默默闭了嘴,正想说什么,后肩的傷处却突然多出一丝柔软冰凉的触感。
应天棋几乎立刻意识到,那是方南巳的指尖。
正想着方南巳碰自己干什么,下一秒,那该死的手指突然用力往伤处按了下去,疼得应天棋“嗷”一嗓子叫出了声:
“你干什么?!”
“看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