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浑水摸鱼把这个话题绕过去,好像也的确成功了,因为方南巳下一句是:
“陛下觉得这茶如何?”
应天棋没太懂为什么突然问茶,但只要话题转移成功就是好事。
他端起茶盏细细品一品。
他一个现代人,对茶道真的没什么研究,喝不出什么名堂,只能评一句:“挺好。”
“这是年初的龙井,放得有些久了,味道要逊色许多。陛下亲临寒舍,臣本该拿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可是臣受了罚,府中也跟着拮据起来,还请陛下恕臣招待不周。”
方南巳邊说,边抬手端起茶壶,给应天棋重新续上一盏。
应天棋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他是真为这种每句话都藏着坑等自己往里跳的感觉着迷。
他认输了。
应天棋气笑了,点点头,抬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最后把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配饰全解了下来,放到桌上推给方南巳:
“都给你,算朕補偿你的,你全都拿去贴補家用,好不好?要是不够的话,朕下次再给你带,求你别再卖惨了,方南巳,你才是你府里最醇厚浓香的那壶茶。”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瞧他这吃瘪的模样,方南巳没忍住一声轻笑。
应天棋见多了方南巳的笑,但大多是冷笑嗤笑皮笑肉不笑,像这种真真身心愉悦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这人身上并不多见,绝大多数还是在成功戏耍了自己之后。
应天棋气得磨牙,再看方南巳,他竟当真对着桌上一堆杂物精挑细选起来了。
方南巳看看那枚玉佩,再看看这枚香囊,边检阅,边开口道:
“皇后将门虎女,性子率真纯良,总是和颜悦色,从不责罚宫人。提起皇后,不论宫里宫外,皆是赞颂之词。”
“哦,那她……”
中间被方南巳打了个岔,应天棋差点忘了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