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很想反驳他,打打他的脸,却又无从下口。
因为方南巳说的这些的确是他当时的思路,一字不差。
他抿抿唇,彻底放弃挣扎:
“然后呢?”
“然后,陛下开了一场赌局。”
方南巳好像已经摸清了应天棋的赌狗特质,每句话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一是陛下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了,二,是陛下想试探臣的态度。陛下自己把自己的把柄递到了臣手中,如果臣将此事透露给陈郑二人,说明臣的确不会再管陛下死活,从此,臣就是陛下的敌人。但如果臣没有,就说明臣还愿意袒护陛下,对陛下来说,还有利用价值。陛下在赌,在试探,自己在臣心里,到底分量几何。”
方南巳此生二十余载,第一次被人如此明晃晃地算計。
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此人的所有心思,痛恨被人琢磨设局,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他恨不得就这么把应天棋掐死在这暗巷里,但手中力道迟迟落不下去。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比如,他让苏言去给应天棋添麻烦、搅局、赶走紫芸,不过是为了告诉应天棋,没了自己,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要应天棋低头回来求他,要应天棋認错,说那天不該同他说那样的话,更不該为了应瑀放棄他。
毕竟此人的認错速度向来很快,一吃瘪,就会乖乖回头。
可是这人偏偏与他较上了劲,像一头倔驴,闷着头往前走,根本不打算回头。
方南巳逼他低头认错,他偏不,不仅不,还要犟着告诉方南巳,你针对我的人,我就自己上,没了你,我也一样能做成我想做的事,有没有你对我来说,只是付出代价大小的区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