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小卓刚才并没有感觉到有风起。
好在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从不为难自己。
他没有多想,只伸手重新把门合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漫长的哈欠。
应天棋匆匆从乾清宫出来,也顾不上伤痛不痛了。
时间不等人,皇宫又那么大,他只有一个半小时,必须要尽快赶到慈宁宫去。
他此刻只庆幸自己平时就算坐着轿子也没有偷懒,还记得认路,现在才能走着夜路准确地找去慈宁宫的位置。
应天棋不记得自己路上摔了几次跤,两次还是三次,那都不重要。
隐身状态下,他毫无顾忌,推开慈宁宫的角门就往里闯。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门自己开了,虽然奇怪又警惕,但看不见人,也只能作罢。
一进这宫门,应天棋就觉得事情不对。
在宫殿外边倒是立着不少侍卫,围墙里边却空得有点过分,只有在月色下摇晃着的树影,还有守在正殿门口一左一右的两位太后心腹,月缺和星疏。
这阵仗……
应天棋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一秒也等不了了,快步绕到后殿,一抬眼便瞧见了殿内隔着窗纸透出来的烛光。
虽然扒别人窗户角十分不道德,但应天棋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放轻脚步,靠近窗户。
隔着一层窗纸,应天棋看不太清室内的画面,只能瞧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看见一身红衣的女子斜斜倚靠在美人塌上,另外一人靠着美人榻坐在地上,姿态很是放松,一手玩着女子垂下的衣袖,另一手勾缠着她的手。
“这是从哪儿来的?”
陈实秋的语气慵懒,伴着殿内丝丝缕缕的香气飘到应天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