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令应天棋立马意识到,自己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不那么友善的举动,立刻就会有人冲上来结束他的六周目。
所以他跪在地上,一时連眼都没敢抬。
直到他听见郑秉烛的声音:
“你就是今晨拦我车驾的神棍?”
“是……”应天棋在柴房咳了半天血,嗓子都哑了,说话也有气无力:
“小,小人不是有心冲撞贵人,只是上天突然降下預示,小人一时失态,这才……”
“抬头。”
郑秉烛似乎没有耐心听他解释,只冷冰冰撂下两字。
应天棋空咽一口,緩緩抬起头。
在郑秉烛看清他容貌的那一瞬间,他同样也看清了郑秉烛的姿态。
应天棋不是没来过瑞鹤园。
郑秉烛府邸里的装饰多用吉祥、长寿、尊贵的意象,比如仙鹤、松柏、麒麟等。
但眼前这间屋子大大小小的装饰摆设,却无一例外,都是牡丹。
屏風上是大团的牡丹花样,房间各处也都是被人精心栽培的各色牡丹,用的纱帘也不是与瑞鹤园風格统一的暗色,而是大片大片红紫一类的艳色。
郑秉烛懒懒地倚在一座黑玉镶金麒麟腾雲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做工精致的雕花金镯,一条暗红色的女子披帛搭在他身上,与他的衣袍勾勾缠缠、下坠,跟他一片衣角一同落于地面剪影。
卧槽……
这个画面对应天棋来说冲击不小。
这哥们……明面上是阴鸷冷戾大奸臣,洁身自好高冷单眼皮帅哥,结果私底下这么玩,还是个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