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却顾不上他了。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没演完的戏,和稍纵即逝仅此一次的机会。
毕竟他这身板,可再挨不了第二脚了。
他趴在地上,连血都顾不上擦,先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几步,去看方才散落在地的铜钱。
余光瞧着护卫再次走近,他再不敢拖延,争分夺秒哑着嗓子喊道:
“九天玄凤落梧桐,忽遇东来云墨浓,金鳞本欲沉渊底,骤雨惊涛锁、真、容!这是劫数,是劫数啊——”
嘶声力竭喊出这一段,应天棋又咳出几口血沫。
他抬手用袖子擦擦唇角,一边下意识朝后挪着躲着再次逼近的护卫,边悄悄扫了眼郑秉烛的马车,却见车内无一点动静。
……不应该啊。
应天棋心都凉下去半截。
他一边抓起铜钱咳着笑着完成自己最后的表演,边忍着痛在脑中飞速复盘自己的计划是否不够到位。
那几句诗都那么直白了,郑秉烛怎么会没有反应?
是郑秉烛文盲连这都听不懂,还是领先时代几千年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屑这江湖术士的把戏?
“疯子,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耽误了我家大人的时间,任你祖宗十八代全下地狱也偿不起!”
那护卫粗声恶气地骂了一句,低头啐了一口,指使手下:
“还不赶紧拖下去处理了?!”
他郑秉烛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应天棋瞪大眼睛,眼见着几个护卫走来一人一边架起自己的胳膊就要往小巷里拖。
他无力挣扎,只能尽力蹬着腿,用仅剩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