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他跑了,还往他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又粗又扎人的麻绳。
应天棋目的达到, 美中不足的是挨了一脚负了伤,现在腹部正绞着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多么惊人的毅力才跟在车驾后面囫囵个儿走回了瑞鹤园。
他是没有资格跟主人一起从正门进府的,半道就被无常拽着去了后偏门,寻了个类似柴房的地方将他撂下。
这就算是进了贼窝了。
能被带进来, 代表他的计划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应天棋寻到房间堆满干草的角落,艰難地坐下, 抬手擦擦唇角半干的血迹。
就是这进门的代价稍微有点大……
应天棋还是第一次在活着的状态下感受到伤害带来的漫长疼痛, 这种死疼死疼但偏偏一时半会儿又咽不了气的感受还真是磨人。
昨天一晚上没睡, 现下,他蜷在干草堆里,在等待的时间里斷斷续续地闭了几次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 等本就不亮堂的柴房变得更加昏暗时,一直安静着的屋外突然传来一段脚步声。
再就是门口锁链发出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很快,无常大步跨了进来,再次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惜字如金:
“大人要见你。”
应天棋就这么被无常拖去了郑秉烛主居的暖阁。
门一开,应天棋先闻到一股很淫靡的香气。
像是花香,又像是女子脂粉香,香味浓郁,慵懒又魅惑,多闻几口便惹得人头晕目眩。
屋里的灯光也暗沉,还站着不少人,房间各个角落里都有郑秉烛的护卫死士,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应天棋这唯一一个外人身上,像是一群蛰伏在暗夜里的狼,看不清影子,存在感与压迫感却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