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瑀进了内殿沐浴,很快,他把自己身上的脏污和血渍都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同应天棋一起坐在了舜华殿的窗下。
应天棋屏退了下人,亲自为应瑀倒了盏茶。
也不同他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今番之事,阿兄可有怀疑之人?阿兄放心说,不必有顾虑,敢伤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应瑀没有回答,半晌,只苦笑一声:
“我一个闲散王爷,能碍着谁的道?自然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空有皇室名头却无实权,惹人记恨乃至报复,倒也正常。”
应瑀这话并没有明着点谁的名,应天棋却知道他所言何意:
“阿兄的意思是……郑秉烛?”
应瑀垂了垂眸:
“郑秉烛的心性,陛下不是不知。我想过他会记恨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这样胆大妄为。”
在外人眼里,郑秉烛是应弈十分信任爱重的臣子,现在应瑀敢当着应天棋的面说这番话,当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和决心。
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没有接应瑀的话,而是另道:
“其实我有一事不解……阿兄,你向来不关心朝政,从不引火上身,为何这次会去主动开罪郑秉烛?”
要知道,以郑秉烛今日之势,朝中官员连个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除了张华殊不厌其烦即便孤立无援也一遍遍批判弹劾郑秉烛的恶行,应瑀是第一个敢提这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