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隊人馬浩浩荡荡地走出去定是极惹眼的, 因此方南辰决定讓大家分批出山。她把寨子里的主力汉子分成三隊,谁家先收整好谁家先跟着队伍走,效率和安全便都保证了。
至于方南辰,她留到了最后一日,和宋立一起看着最后一支队伍出了石林外,又回过头,望了眼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生活过数年的家园。
東西都搬空了,沉龙寨却似乎一点没变,除了人,好像什么都没少。
方南辰瞧着这些屋子,应天棋便站在一旁瞧着她。
方南辰眼中情绪越浓,应天棋就越內疚。
最終,他实在没忍住,同她说了一句:
“抱歉啊……”
“嗯?”方南辰微一挑眉,回过神,看向应天棋,似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道歉?”
“你们原本在这过得好好的,结果因为我……们弄出来的破事,不得不出山重新融入外面的世界,自然要覺得抱歉。”虽然方南巳讓他别钻牛角尖,但这话堵在应天棋心里,不说给当事人实在是覺得闷得慌。
可这两个人不愧是亲姐弟,方南巳不理解应天棋的情绪从何而来,方南辰也对此不甚在意:
“不必,你只是给了个可能性,做出选择的是我自己。世事变化无常,若每个变故都要寻个源头出来,那也太累了些。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抱歉和后悔,已经做了的事就别再顾虑、继续做下去,如果真的覺得过意不去,那你便做好你先前许诺过我们的事。”
方南辰收回视线,将身旁黑馬的缰绳从树上解下,抬步順着小路往石林出口的方向去:
“我们如今的日子,看似与世隔绝闲逸和乐,但若要一直这么下去,如今的向贰跟着我当山匪,再过个十几年,石头当山匪,石头的孩子也要继续当山匪。这样一代代人,永远都得缩在这小小的黄山崖,无法光明正大地接触外面的世界。”
頓了顿,方南辰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