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一激灵。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結。
原来尴尬到了极点时,人是会覺得冷的。
应天棋眨了眨眼睛,幹巴巴地扯扯唇角:
“……如果我说, 你在做夢,你能信吗?”
方南巳听见这话没什么反应。
他幽黑的眼瞳映着应天棋的影子,而后,微微眯起眸子。
再过一秒,应天棋只覺眼前什么东西一晃,自己脖颈抵上一股力道,而后眼前画面天旋地转,等再靜下来,应天棋已经被扣着喉咙按在了床榻上。
他同方南巳的位置和姿势已然颠倒,方南巳一手卡着他的脖子,屈膝抵着他的腰侧,力道不至于让应天棋疼,但足以把他死死压制住、叫他动弹不得。
应天棋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敢和方南巳一个脾气古怪刚睡醒还可能有起床气的武将硬碰硬?
再说,这事儿原本就是他不占理。
应天棋一点不敢挣扎,生怕方南巳一个不爽就“嘎嘣”拧斷他的脖子。
也怕方南巳是刚睡醒还迷糊着、腦子不清醒没看清他是谁,于是小声提醒:
“……你,你冷靜一下,清醒一点。”
方南巳却微一挑眉,故意拖慢语调:
“我在做夢。”
“?”
“梦里弑君,不犯律法。”
“。”
得。
人清醒着呢!
清醒到还能想着法儿捉弄他!
应天棋的尴尬和忧惧一时全没了,方南巳总有这种本事,管他什么情绪,都能在三句话以内幫他把其他情绪赶走然后全部换成气急败坏。
应天棋磨磨牙齿,刚想说什么,可还未开口,方南巳突然微微俯身,朝他低下了头。
应天棋愣住了,他下意识睜大眼睛,不知道方南巳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