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拉开谢慈对面的椅子坐下,“唰唰”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幽帝是少年天子,从记事起就活在陳太后的掌控下,好不容易长大了,前朝又有郑秉烛结交官员贪污纳财蛀空朝政,幽帝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两个人的控制和拖累,把实權握回自己手里呢?”
谢慈听着他的问题,并没有思考太久,却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知道幽帝这一局難在哪里吗?”
“哪里?”应天棋不大确定。
“难在,他面对的敌人太过棘手。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谢慈点点纸上“太后”二字:
“你发现了吗?陳实秋这个人,和历史上任何一个弄權太后或者摄政王都不一样。她甚至不曾垂帘听政,从不干涉朝堂事,但却将大小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说白了,她这个人,想要的其实不是权力,而是‘控制’。
“这样的人很可怕,她不会允许任何事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应弈必然会遭受全方面的监视,甚至他的贴身太监都可能是陳实秋塞进来的眼线。
“而在应弈死后,她扶应旭登基,权力依然在她手里。所以对她来说,皇帝是谁压根无所谓,死了一个她还能再扶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一旦手里这个皇帝让她不顺心了,她也完全能换一个省心省事的。应弈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担着很大的死亡压力,他没办法在明面上做任何事。”
“……”
不愧是他亲爱的导师。
都不用多解释,直接一语中的。
“而前朝,还有郑秉烛这个蛀虫搅屎棍子。就算应弈知道他是个祸害也不能直接除掉他,为什么?因为刚刚说了,这会让陳实秋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应弈会死。”
说着,谢慈话锋一转:
“这是应弈这局棋最难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他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