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南巳这话不是在诓他,那事情就奇了怪了——
陈实秋怎么能在初三吃到流云酥呢?
上一批次的流云酥该是六月廿五,距今都有八天了。古代又没有冰箱,点心断断放不了这么久。以陈实秋这身份地位和心气,隔了夜的点心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所以这流云酥必然是今日新摆出来的。
当然,陈实秋的身份地位不寻常,祥云齋在常规售卖间额外给貴客行方便,也是有的。
想到这,应天棋微一挑眉:“小荷?”
“在。”
“太后娘娘的口味如何?喜甜吗,平时可钟爱糕点果子之类的吃食?”
皇宫里的吃食一向是出自御厨之手,如果不是主子特别要求,基本不会去宫外采购。
所以,祥云斋给陈实秋行方便的前提,是陈实秋就好这口,吃不到心里都难受。
但白小荷的回答却再次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太后是不喜甜的,水果还好,糕点果子之类的吃食,极少碰。”
那事情就到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性了。
应天棋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愿相信。
鄭秉燭和陈实秋有勾結。
鄭秉燭是受应弈赏识、然后提拔上来的人,他仗着皇帝寵信,在朝中京中纵横多年,有着泼天的权势富貴。应天棋原本以为,鄭秉燭如今所有都为应弈所赐,所以,此人至少是该对皇帝忠心的,只是做的恶事太多,蛀空了朝堂,这才加速了宣朝灭亡。
应天棋一直把郑秉燭和陈实秋当两个boss来对待,他们一个掌实权,一个在皇帝底下称霸王,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以前确实想过,为什么陈实秋是boss但郑秉烛不是,为什么郑秉烛在朝中那么嚣张陈实秋却对此没有一点表示,他本以为是陈实秋生性不爱搭理这些破事儿、加上郑秉烛怎么着也威胁不到陈实秋的利益,所以她才对郑秉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