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权势的掌控欲极强,前朝后宫都在她的股掌之中,耳目眼线遍布各处,朝堂有个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入她的耳里。
可若说她贪恋权位,她又完全没有垂帘听政的意思,甚至把所有决策都交给皇帝,自己一概不插手,任皇帝怎样在朝务上造作都无所谓,但唯独不能上进,一旦皇帝好好干了就要他的命。
所以应天棋不懂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妖后”,甚至应天棋与她同处一宫这么久,还从她身上察觉到一点淡漠厌世的意思。
这种东西,很少出现在富贵权势都顶了天的人身上。
她是慈宁宫里没多少人,位置很是偏僻清净,且她似乎不爱与人交流,连皇帝平日的请安都免了,只在有事时主动唤他过去,其他时候都是闭宫状态,不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今日,她身边的侍女月缺一早来乾清宫叫应天棋去见太后,还把应天棋吓了一跳。
坐步辇去慈宁宫的路上,应天棋一直在回忆自己近日做事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引起了陈实秋的警惕,但来来回回也没想出究竟有哪里不妥。
最后他的结论是应该没有大事,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现在就不在这了,而该在现世等待六周目开启。
所以,踏进慈宁宫的那一刻,应天棋的心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二次踏入慈宁宫。
陈实秋斜斜倚在主位的美人靠上,手里架着一只旱烟管,一身绛色织金的外袍层层叠叠着垂下,像是一朵开在宫殿里的、没有生命的花。
瞧见应天棋进来,陈实秋没什么反应,只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他,烟雾从她红唇中溢出,飘在空气里模糊了她的神色。
应天棋在她的注视下朝她行了个大礼,俯身跪地。
陈实秋却没有立刻应下,待她吸完一口烟、将烟管递给身边侍女,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