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昨夜刚抓,今早刚审,这人闻着味儿就赶来了,消息还真是灵通。
“微臣参见陛下。”
“哎免禮免禮!”
应天棋一把扶住郑秉烛,没让他行礼:
“不是说这事儿交给朕就行,你怎么还親自过来了?”
“臣听说今日大将军得陛下手谕,搜了张家府邸,得了本案关键物证,又听闻陛下亲自到大理寺牢狱提审张问,一时心急,便冒昧前来,望陛下恕罪。”
“无碍,你也是为你弟弟的事儿着急上火,朕懂得的。”
应天棋拍拍郑秉烛的肩膀算作安抚,边抬手将木盒递给他:
“你今儿就算不来,朕也是要去找你的。这案子,朕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朕全权交给你處置。瞧,之前朕觉得妙音阁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记得案发时的細节,实在可疑,便让御医細細验过,后来他们说这些人有过短暂的失忆和恍惚,比对过数十种药材之后,说他们多半是用了南域独有的忘忧凝。便是此物了。”
郑秉烛从应天棋手里接过木盒,开了盒盖垂眸细瞧。
应天棋便在一旁等着,边细细打量了一眼郑秉烛的穿着。
一身墨色长袍,用银丝绣着简单的水波图样。
如此低调?
郑秉烛权倾朝野,性子寡言陰鸷,平日行事却是骚包又张狂。
宣朝帝王会给身负大功或极亲近信任的臣子赐蟒袍,在重大场合或执行公务时,得赐服的臣子可着蟒纹服饰,以示荣宠。
而郑秉烛为表恩宠与权重,无论什么日子,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衣袍是何制式,上边永远织着花里胡哨的蟒纹,至少应天棋这段时间见他都是如此,像一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权有势是皇帝身边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