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敢。”
虽然该说的话还得说,但应天棋的语气比起方才已经不自觉软了很多,收了些刺人心窝子的凌厉:
“因为你知道我手里有证据,一旦暴露,你们南域所剩不多的族人将会被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难留。所以,你今日是抓我来談判的,不是要杀我,不然,你不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大可以在御花园就动手,捅死我也就是几刀的事。”
出连昭微微扬起下巴:
“你既猜到了,现下又为何坐在这里?”
“因为我也想和你谈谈。”
应天棋不闪不避,直勾勾地盯着出连昭的眼睛。
两个支线任务彼此冲突,若想完成,目前看来只能二選一。
如果要查清郑秉星的案子,必然要揭露妙音阁背后的南域遗民,甚至牵连出连昭。如果要拉拢南域娜姬,那么妙音阁疑案必然要敷衍过去、草草了结。
可是此案与郑府有关,应天棋若一查到底,能借此抓到些能够拿捏郑秉烛的把柄也说不定。
如果这只是单纯的游戏,应天棋一定会选择对主线任务性价比更高的那条。
但现在不是,现在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关系着千百年后的未来。
也就是说,此案过后,南域就真的在各种意义上不存在了,他们将彻底成为历史上的一个传说,再不会有任何东西在历史长河中被后人流传下去。
应天棋还是不适合做一个君王,因为他不够冷血,也不够狠。
他看不得这样一群在夹缝中求生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也看不得一例这么有研究价值的民族文化轻易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