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只有最好的儿郎才配得上阿昭,如果没有,那阿昭就做一只自由的鹰,跟随自己的心意,飞去天涯海角。
母亲却说,不願她離得太远,就飞在头顶这片天空,抬头就看得到也好。因为母亲舍不得她成婚,更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可是最后,阿昭却被困在了这世间最不自由的地方。
可是最后,母亲先離开了阿昭,放开了阿昭的手,头也不回地去了离阿昭最远的地方。
焰兰花落了,天地间最艳丽的花失了色彩。
烈马被套上了缰绳,再不能肆意奔跑。
南域最骄傲的娜姬跪伏在地上,为了仅剩的族人,卑微至极地向夺走他一切的人叩首求饶。
此后,再没有人唤她“娜姬”了。
她是昭美人,成日被繁琐的钗环华服困着,在冰冷的宫墙中,活得像一具不会腐败的尸体。
“……少在这虚张声势!”
出连昭原本不想流淚,毕竟眼泪总会显出人几分软弱。
但不知怎的,清晰的视线变得模糊,最后化成温热的液体滚出了眼眶。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从住进紫禁城的第一天就在想,她不愿被仇敌所辱,她要自戕。或者直接宰了那个劳什子皇帝,自己能跑就跑,跑不掉的话,死了也值。
她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步辇上拉下,把他的生死握在自己手里,就像那段黑暗的时日,他将她亲族的命如草芥般揚去那样。
可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