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连昭靠在他耳畔,压低声音,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字句森冷:
“否则,下一瞬,臣妾手里这把匕首,就会刺穿陛下的身体,要了陛下的性命。”
“你想做什么?”
应天棋想到了出连昭会动手,却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抵刀威胁,连走遠点走到假山后面都不愿意。
“想跟陛下聊聊啊,陛下不是也正有此意吗?只是此地人多眼杂,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就去臣妾的长阳宫好不好,嗯?”
出连昭两个贴身侍女的站位很是巧妙,正好挡住身后其他人的視线,旁人看来,便只以为是皇帝与宠妃正浓情蜜意,旁若无人地亲昵。
应天棋没有立刻回应出连昭的话。
于是很快他就察觉抵着自己后腰的那把匕首又往前顶了顶,正是无声的威胁。
“好,爱妃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好。”
应天棋尝试着挣了一下,出连昭手劲却大,捏着他的小臂要他动弹不得。
他只得干巴巴地笑两声,拔高声调,令远些的人也能听到:
“长阳宫离御花园不远,朕陪爱妃走一走。只贴身的奴才留下伺候就行了,其余人走远些,别扰了朕和美人的兴致!”
用同样的方法把身后缀着的奴才赶走,应天棋被出连昭暗暗推了一把,这便沿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往长阳宫的方向去了。
身侧的白小卓起先还没注意那二人的异样,只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低着脑袋一眼不敢看,直到偶然一瞥,他瞧见出连昭衣袖下一点寒芒,再看应天棋的姿势并没有那么自然,这才意识到眼下可能发生了什么,冷汗顿时爬了满身。
但他不敢声张,只瞧了眼身边的白小荷。
白小荷与他对视一瞬,并没有多少表示,只神情自若地垂下眼,如常跟上了应天棋的步子。
白小卓空咽一口,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