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迟疑着盯着方南巳,警惕地默默后退了半步。
方南巳倒没什么反应。
此人向来不于表面留下破绽。
他只以目光淡淡扫过各处,最后,視线停在屏风旁一只黄铜香炉之上:
“香。”
方南巳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是用一記一千吨的重锤砸了一下应天棋的脑子。
……是啊!
香!
他怎么忘了,南域人最擅长的就是香和毒,既然这次刺杀与毒无关,那从香中说不定能找出点线索!
应天棋伸手隔空点点方南巳,一时把刚才的疑虑都抛去了脑后:
“天才!”
夸完,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那黄铜香炉前,掀开炉盖,拎起香箸拨弄里面的香灰。
第一次进入妙音阁时,应天棋就察觉这楼阁内的用香非同寻常。
应天棋从来没闻过那种味道,清新淡雅,甜而不腻,闻着十分舒适,竟连骨头都一起變暖了。
毕竟是青楼,应天棋原本以为是他们往香料中掺了点迷情香,用来愉悦宾客,现在看来却或许并非如此——
为什么事发当夜,妙音阁里有那么多人,可除了他和方南巳,竟无一人看清、或记得案发过程与凶手的容貌呢?
会不会有某种香料,能够令人精神恍惚,甚至模糊记忆,以至于当夜妙音阁那么多人竟无一人对凶案有印象?
但事情过去这些天,香都已经變成了灰,应天棋在香炉里搅和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能用的,最后只能弄点香灰用油纸包好,试图能从这点残灰里验出点东西。
方南巳瞧着他的举动,却似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