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南巳点点头,頓了頓,却话锋一转:
“这次便罢了。上次的,陛下不必急着道谢。”
“?”这什么人,接受个感谢都这么拽?
应天棋的笑容停在脸上,然后立马消失,以为这又是方南巳不安好心的故意捉弄:
“怎么,道谢还要挑时候?”
方南巳的个头比应弈要高不少,因此应天棋看他得仰着头,而他则要垂着眸。
就那么平静地对视片刻,方南巳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挪开视線,道:
“陛下有所不知。即便你金口玉言让我全权负责此事,可我是一介武将,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旁人便可以此为由,出手干涉。你知道,‘赈灾’这二字中,有多少油水,令多少人眼馋?”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微微皱起了眉:
“你的意思是?”
“赈灾钱粮由户部负责,而如今户部姓鄭,就算我有意在运送之事中安排自己的人手,可名不正言不顺,鄭秉烛有无数理由拒绝我。比如昨日他就以我不熟悉相关事宜为由,将押送钱粮一事交给了户部的张葵。今日一早,出发河东赈灾的车马钱粮出发,各职位全被鄭秉烛换成了自己的人。”
说着,方南巳耸耸肩,像是叹了口气:
“陛下也知道,鄭国師权大势大,背后还有太后娘娘撑腰,臣势单力薄,实在无法与之抗衡。他无视陛下的命令,架空臣在此事中的权力,往里安插人手,臣也不敢与他争辩,只好默默承受。”
你不怕皇帝,怕他丫个郑秉烛。
我信了你的邪。
方南巳说的这些,其实都在应天棋的意料之中,并不怎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