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满头冷汗,“咱们当时想着,虽说那沙老大已经金盆洗手,但他当年毕竟两手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手里的财物,都是当年抢掠来的,他的儿女也不算无辜,能把那些财物追回来,也是一桩好事。”

陆荣看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些人怎么想的他心里清楚的很。嘴上说的再漂亮,其实不过是贪图钱财。

地方府军并不清明,偶尔会用不正当的手段谋财,这是目前几乎没办法避免的事,朝廷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荣也就没追究他们,而是换了个话题,让岑都蔚把收到银票后,具体怎么谋划,怎么行动,怎么和刺史府沟通要剿匪的事,一一交代清楚。

郑贺、刘洪和下边的人,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都悄悄抹一把汗。

钱刺史在一旁做好记录,完了让岑都尉在上面签名画押。

做完这一切,陆荣道:“岑都尉所作所为,罪不容诛,本王既然答应不追究你的家人,这件事就此打住,本王请大祭司给你一个痛快。”

陆荣说着,给江稚鱼一个眼神。

江稚鱼明白陆荣的意思,陆荣不让下边的人把岑都尉提出去杀了,而是让她催动蛇蛊杀死岑都尉,是为了让她立威。

和陆荣突然以郡王的身份示人一样,都是因为寿王已经出手,他们若还像先前一样隐藏身份,今日的事就不会少。

若表明了身份,正大光明在外行走,地方官员和府军总要掂量掂量,敢不敢动一位郡王,敢不敢和手段莫测的大祭司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