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根石杵上,“她原是个好人,她可以做一个好人,可是所有人都在逼她做一个恶人。"

“她固然造了太多杀孽,原也该受到惩罚,但这么多年的囚禁,灵智未灭,却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悲伤,也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一天天无望的煎熬日子,这惩罚已经足够了。”

“是非对错怎么衡量不是我的事,我知道我不应该介入,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我不能任性,但我就想任性这一回。”

“至于因果,还不至于,我只是放她出来而已,放出来后,她是消散在天地间,还是去阴司报道,就不关我的事了。”

陆荣忧心不减,“如果她去作恶呢?”

“你说这阵是巫设的,巫脉消失已经近二百年,所以她不可能是十几年前,被靖国公灭了的闽越王的女人。大衍朝时,闽越一带独立在大衍之外,那会儿有闽越王。”

“也就是说,她至少死了二百年了,何况她满怀怨气而死,百年怨鬼,若放她出来,真的不会祸害无辜的人吗?”

江稚鱼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不是问题,她的尸骨在这里,她就无法离开这个峡谷。这里无人敢进,没人能被她伤害。”

陆荣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

江稚鱼让陆荣略微退开一点,然后自己站到棺木正中,对着石杵的位置。

一只手抬起来,在虚空画符。点点金色在她指尖生成,缓慢往前一送,那符落在石杵之上,金光散去,石杵上的符文就淡去一点。

江稚鱼再次画符,依旧点过去,石杵上符文再消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