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一刻钟左右,外面才传来刘大喝止队伍的声音,“停,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马车停下来,马蹄踢踏声传来,刘大在马车边问道:“姑娘,您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在这里扎营?”

陆荣扶着江稚鱼下车,看到果然已经走出那片古怪的地方。

没有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而是靠近山脚,地上生长着低矮的青草,树木零散地生长着,还有无数不知名的野花,蚊蝇、蜜蜂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江稚鱼也看了一圈,跟刘大点头,“这地方没什么问题,可以扎营。”

刘大正要离开,去安排大家清理空地,江稚鱼叫住他,“等等。”

说着,让苏十三把包袱拿过来,“把里面的符纸重新分发一遍。”

刘大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去翻看自己身上带的驱邪符,却哪里还能掏出来,已经化成灰烬了。

陈二见状,也去找自己的符,一点一点的纸灰,被他袖带中抠出来,“欸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怎么变成这样?以前不是都只是褪色而已,这是撞了大邪了?怎么就化成灰了?”

陆荣也低头,伸手把自己身上佩戴的厌胜玉器搂起来,发现上面的刻痕,竟然淡了一些,整个玉的色泽也似乎黯淡了些。

他心里明白,阴司地府中的鬼气旺盛,鬼是邪的一种,何况那位“市令”曾接近他们,那是能抵御大巫的大鬼,他们身上的驱邪符化成灰烬也属正常。

江稚鱼也不解释,陈二咋呼一阵,被刘大使个眼色,再踢一脚,终于算明白过来,他们进了地府一遭,仅驱邪符化成灰,已经非常幸运了。

脸色变了变,赶紧招呼几名统领过来,把各自的符纸都领走,分发下去。

这一夜安安稳稳度过,也没什么“东西”来打扰。

江稚鱼踏踏实实睡了一夜,次日起来,一身的疲惫已经消除,精神奕奕。

他们这会儿,处在仙谷山脉半环的最里侧,往正前方已经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