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遥远,他的身形背着光,他和其余站在楼阁中的人一样,但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看着这里。

但大家都觉得,有一种芒背在刺,被人锁定的感觉。那人,一定是在看他们。

果然,那人往这边看了片刻,转身走下楼去,然后排开密集的人流,往这边而来。

他们所站的高坡,一路往下,是一层一层的,梯田一样的山坡。

那人的脚步虚浮,无视那些山坡,也无视遥远的距离,足不沾地,每跨出一步,就是很大一段距离,没几步就到了跟前。

他依旧背对着光,依旧看不清面孔,只是能辨清,身上穿的,是一身男子的衣服,头发高高束起,在正头顶用布巾扎着。

江稚鱼已经往前跨出一步,双手交叠,躬身施礼,“市令大人,我等途经此处,冒昧进来躲避雷雨,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那人后退两步,还了一礼,语气含了点笑,“原来是尊使,尊使身上的气息太重,我可受不住。”

江稚鱼说了声“抱歉”,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接着道:“这里的规矩尊使都懂,我就不多说了。阴阳殊途,这里生人不能久待,等雷雨停了,尊使还是尽早带人出去。”

江稚鱼颔首,“那是自然,多谢市令通融。”

“尊使客气了。”

那人点点头,原本打算离开,看到陆荣,又躬身行了个大礼,才转过身子,和来时一样,脚不沾地地踏着虚空,没几步,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楼阁中。

仍在原来的位置站着,似乎目光依旧停留在这里。

众护卫大概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更是大气不敢出。

静静地等了约莫一刻左右,江稚鱼跟陆荣示意,然后转身,双手仿佛在暗夜中拨开了一扇幕布,天光投了些许进来。

江稚鱼挥挥手,示意大家快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