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轻松,”一名年轻人,用一口别扭的官话义愤填膺道:“一句见谅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你们耽误了我们多大的事,你们赔得起吗?”
陆荣和气地问道:“咱们是外乡人,对这边的习俗不了解。还请诸位给咱们讲讲,若真的触犯了什么什么忌讳,咱们能赔则赔,不能赔再看看有没有弥补的办法,只要不过分,咱们都照办。”
陆荣带的都是精锐,寨子人虽然多,但都是完全没战力的人,要真放开手脚,能把这寨子给灭了。
但陆荣肯定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干这事。
那年轻人仰着下巴,“你赔得起吗?你们搅了咱们的祭祀,惊走了神明,咱们明年颗粒无收,寨里人都饿死了,你怎么赔?”
老魔公大略看看陆荣带来的人,看看他们腰间的刀,和手里蓄势待发的弓弩,忙扯一把年轻人,示意他退后,不要惹恼了人。
迈上几步,也拱起手来,虽愁眉苦脸,一开口就是纯正的官话:“客人莫怪乡亲们激动,咱们这里的规矩,祭祀时特别忌讳外人进寨,有外人进寨叫做‘踩山’,踩山预示祭祀失败,来年将招致灾祸。”
老魔公说着,一连叹了几口气,“一年只有一次祭祀山神王的机会,失去了就再没了,来年还不知道有什么灾殃等着呢。”
老人家不像年轻人那么热血冲动,审时度势之下,知道若真来硬的,伤亡肯定大。
祭祀的本意是求生存,若因为祭祀不成,因和人家冲突死了人,不就本末倒置了。
不如放低姿态,示之以弱,说不定会有个好的结果。
老魔公想到这些,神情更悲苦,“远来的客人莫怪大家生气,实在是年月不好,都是勉强度日,再有个三灾八难的,就更难过了。来年能否好好活着,就靠一年一度的祭祀,可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