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去看王大柱的儿子,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讥讽笑容,“王根儿,你是吃你妹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才长这么大的。”
王根儿把脸别过去,半垂了脑袋。
王张氏继续往下讲:“王大柱你心眼儿坏,自己吃了自家闺女,心里不舒坦,就撺掇着村里人跟你一样,把自家闺女当鸡鸭吃。说什么养闺女没用处,白白浪费粮食,最后还便宜了别人。”
“说不定闺女嫁到了别人家,等没粮食的时候,就被人家宰了吃,白白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己家给吃了。”
“我那老公公,就是听了你的撺掇,用棒槌打死了我家大妮,养活了他的小儿子。”
王张氏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声音没有起伏。也许曾经的痛苦在心里咀嚼多了,变得麻木,才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情绪如同燃烧后的灰烬,不起波澜。
“可恨我那男人是个窝囊废,自家闺女给兄弟吃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边说,边恨恨盯着靠墙蹲着的一个人。那人双手插在袖子里,把头使劲往下栽。
刘大身边的护卫听得十分不解,凑过去小声问:“老大,他们为什么不吃儿媳妇,儿媳妇不是别人家的吗?不吃外人,非要吃自家人,真奇怪。”
刘大斜眼瞥他,“蠢,别人家闺女能给他们家生儿子,自家闺女怎么生?”
那护卫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可思议,“都活不下去了,还想着生儿子?”
刘大这次没搭理他,既能活下来,又能传宗接代的法子,他们不都想到了,可以两全其美,为什么只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