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张氏一张脸似笑似哭,神情扭曲,大声道:“我就是疯了,我受了这么多年折磨,没疯也快被逼疯了!”
“七叔,你还记得你家大丫和二丫不?这些年,你敢不敢想起你家大丫二丫?”
七叔公饶是被人扶着,也险些站不住,脸色一片灰败,看着真有几分下世的光景。
“还有你!”王张氏一根手指几乎点到王大柱脸上,“你家的草儿、秀儿,还有那个小闺女,名还都还没取呢,你还敢想起她们吗?半夜外面的哭声你听见了吗?害不害怕,夜半三更,做不做噩梦?”
王大柱疾言厉色指责王张氏:“要发疯你回去发,什么大丫二丫,草儿秀儿,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要毁了所有人才甘心?”
七叔公抖着声音,脸色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吼:“让她说,咳咳,让她说!王大柱,你真要村子的人都死干净了才高兴?”
王大柱愤愤地闭了嘴,低骂一声老不死的。
王张氏终于冷静了几分,身子还有些颤,神情却像是陷入回忆中,“那年收成不好,天杀的贼子还来抢粮,山上的野菜都被挖光了,村里人都饿得受不住。七叔你看着几个儿子都饿得想啃树皮,就跟七婶商量,把二丫杀了给儿子吃。”
这话一出,村民的脸齐齐变了,就算只知道早些年天下不太平,人们饿极了会交换孩子吃,但听到有人要亲手杀了自家孩子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刘大脑子转得快,就听这一句,就猜出了全部,想起桃林中的女孩子,就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又想吐,又觉得身上凉飕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再看看两位镇静的主子,也就忍住了,没表现出不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