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儿媳后,虽然觉得除了心腹大患,但内心不可避免有负罪感,同时担心事败,还会提心吊胆。一个并没有完全泯灭良知,丧尽天良的人,这份负罪感和害怕,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心里绷了一根弦,本来这根弦已经够紧的了,经历了案子重审,情夫背弃,这根弦一下就断了,就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江稚鱼冲他直笑,掩着唇小声夸道:“殿下果然非同常人,小女子佩服佩服!”

陆荣灿然而笑,动动手指,这要不是场合不对,高低得在她脑袋上挼两下。

江稚鱼又问一声:“你是从哪里看出,那罗氏尚未完全泯灭良知?”

陆荣道:“罗氏过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行色匆匆,显然是从家中赶来的。她的儿媳今日游街,她不可能不知道,真恨一个人,会特意出门观看,以解心头之恨,但罗氏没有。”

江稚鱼接话:“所以她是心中有愧,不敢出来看。”

陆荣笑着点头,伸手在她小臂上轻拍两下。

突然感觉到什么,扭头向一侧看去,只见不远处,郑刺史他们的侧后方,站了两个年轻男子,正目光灼灼,紧盯着这边。

陆荣把目光挪开,伸手把江稚鱼披着的黑貂裘的帽子,给她扣在头上。

那边的张法曹心里焦急万分,张屠户和罗氏再撕扯下去,难保不会抖露出一些事来。

拿起桌上的惊堂木使劲拍打几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快来人,把他们分开,堵了嘴,别让他们胡说八道,教坏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