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刺史唉声叹气地摇着头,十分痛心地跟沈家人道:“沈老虽然其情可悯,但总归做错了事,他一死,也算赎罪了。你们赶快把人收敛了吧。”

方刺史说完,负着手转身走了。

衙门的人开始迅速收拾设在外面的公堂。

人群却并没有散,都在看沈家人收拾沈老爷的尸身。

放在前面的一口黑漆棺材被打开,沈家人抬着沈老爷的尸身给放进去。

“呀,我说呢,怎么抬了两口棺材,原来是沈老爷给自己准备的呀!”

“怪道沈老爷会穿着寿衣,我还说怪不吉利的。”

“看这样子,连个正经丧事都准备办,就这么下葬了?”

“看样子是的,这阵仗明显就是送葬,大约沈老爷子在家时就嘱咐过了。”

江稚鱼无比感慨地望着那边忙碌的沈家人,沈老爷他明明可以什么也不说的,就算他不说,方刺史不见得能查到他害邓刘两家人的把柄。

但他非要大张旗鼓的说,就是为了要把掩藏在阴暗角落的罪恶揭起来,让作恶者暴露在阳光下,让作恶者收到民众的谴责。

一个儿子而已,他还有其他儿子,但他没有轻易舍弃,而是花上无数时间,无数精力苦苦寻找,不惜代价为其昭雪。

就算打算一死,也尽量一力承担,不让事情牵连其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