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买主想要那些出身好点,最好读过诗书,能写会画的女子。但这些女子通常出门都带着人手,寻常不好下手。我们就干脆纠集一些流民,扮成劫匪,趁人出门抢人。”

“这些女子卖的价格更高,但她们不像那些贫家农户的女子,在家中也吃不饱饭,卖出去或许还是一条活路。她们没受过苦,知道将会有什么遭遇,反抗就特别厉害。”

“其中有一些性子烈的,在路上就趁人不注意自尽了。我记得有个女子,生得格外貌美,我和邓兄都动了心,打算留在手里”

他说到这里,邓夫人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刘泰安没管别人的神情,接着道:“哪知那女子宁愿咬舌,也不愿从了我们。”

他的神情木讷,也或许事情藏了多年,无处诉说,憋得太久,一朝有了开口的机会,所以丝毫不加隐藏,“死在我们手里的年轻女子,我也记不得到底有多少。”

“后来青冥山大当家稍信来,说沈小公子上吊死了,让我们再帮着找个和沈小公子差不多相貌的少年。我们把附近的州郡几乎找遍了,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刘泰安说到这里,神情更麻木了,“那是酋郡任家的孩子。任家是当地大族,祖上在大衍朝出了很多官员。他们家的十九郎,相貌和沈小公子不相上下。我和邓兄打任十九郎的主意很久,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但青冥山大当家催得急,这事我们如果办不好,就算把人得罪了,今后生意怕不好做。没办法之下,只好铤而走险,买通了任十九郎一个寒门朋友,把他骗出城游玩。”

“在城外山上布下陷阱,杀死任家护卫,最后损失了些人手,才把人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