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势大,我们担心事后被查到,当时就灭了任十九郎那朋友的口。我和邓兄一商量,干脆在手下那些人酒里下了药,把人全部毒死,尸体就扔在山野。”

方刺史听到这里,感叹一声:“可真够心狠手辣的,那些被卖前自尽的,被卖后被折磨死的,还有被你们灭口的手下,加起来没有上百,也好几十人了吧?”

邓家母子听到这里,几乎都麻木了,眼中一片死寂。

江稚鱼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所以你们会有今日。”

刘泰安嘴巴张合两下,垂着眼,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讲述:“我们手里也积累了不少钱财,干脆趁着这机会收手。刚好那时陛下开始到处征伐,青冥山很快被打下。这样该死的都死了,再没人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回到槐州开了铺子,用手里的银钱做起正经生意。”

邓刘两人当初在外,用的都是化名,他们也知道将来还是要回家乡的,除了沈小公子,再没回槐州买卖过人。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做生意的本钱哪里来的,都以为在外做生意赚来的。

这样两人成功洗白,自此一点点把生意做大。

“这些年,我家里接连出事,我一直膈应,担心是报应,整天活得心惊胆战。如今看来”

刘泰安说到这里,看了看邓夫人和邓家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是邓兄聪明,这些年一直做善事赎罪,我抠门,舍不得辛苦得来的银子,所以家人才一个接一个的死。”

江稚鱼突然打断他,“不是,你家是苦主报仇,邓家也不是做几件好事,就能抵消做下的恶。”

她说着,面向邓夫人,“你家里,有从高人那里求来的镇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