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继续追击,闽越民风彪悍,这些降将并不真心投降,万一和闽越王里应外合,靖国公就危险了。

何况当时军中粮草已不充足,供给自己人尚且吃力,加上五万俘虏的口粮,怕是仗未打完,食物先断绝。

所以无论怎么考虑,这些俘虏就只能杀掉。

江稚鱼手里的“福”字写得极慢,所耗费的力气也更大,此刻额上已经见汗。

女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字字激昂,讲述着靖国公杀俘的苦衷,“……闽越王残暴,治下百姓朝不保夕。傅谦虽杀俘五万,却也在救民于水火。手中虽有刀,所行亦佛事。杀人,亦是在救人!”

“傅谦一生,光明磊落,为结束乱世,数十载征战,亲人几乎死绝……”

女帝说得声音有些哽咽,众臣听得也心头起伏。

和靖国公同出武威郡的人,更是低泣出声。

“如此正直忠勇之士,虽有过,但过不能掩其大功。望神明垂怜,赐福于傅谦!”

随着女帝最后一句话,众臣齐齐跪地,高声齐呼:“望神明垂怜,赐福于傅谦!望神明垂怜,赐福于傅谦!望神明垂怜,赐福于傅谦!”

此时,江稚鱼的“福”字最后一笔完成,半空金光慢慢浮现。

然后那金光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快速散去,而是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散于天地间,其中一缕,则朝燕州的方向飞去,倏忽间,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成了?”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问了一声。

不用江稚鱼告知,也不用太常寺少卿解释,众人也能看出来,这次应该是有点希望了。

无数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成了,是成了吗?”

女帝也含着点笑,问身边的江稚鱼:“这是,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