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的是,卢槐序对她的那些心思,那直白的昭然若揭的眼神,以及故意的肢体接触,她不信卢老太太那样成了精的老人,会看不出来。
但卢槐序是嫡长孙,她一个被家族舍弃的人,孰轻孰重老太太可分得很清。
卢老太太的脸僵一下,然后拿帕子在眼上擦两下,泪珠儿顷刻滚滚而下,“我的天哪,原来我的小鱼在府里竟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都怪外祖母啊,怪外祖母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倒叫她们这么欺负你。我的小鱼真是受苦了,外祖母回去替你教训她们好不好?”
江稚鱼分心看一眼她的帕子,眼泪说来就来,不会是帕子上染了姜汁吧?
呵呵笑了两声,“卢老太太谦虚了,您精明强干,耳聪目明,卢家院里哪怕飞过一只鸟,您老恐怕也知道那鸟是雌是雄。”
“上上下下哪有事情能瞒得住您老法眼?若说您老不知道我在卢家过的什么日子,我是不信的。您老眼里,我左右不过是顶着卢氏的姓,留着外人的血罢了,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卢老太太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的小鱼儿啊,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外祖母?你们小辈的龃龉外祖母是真不知道……”
江稚鱼看卢老太太说哭就哭,那泪水就像不要钱似的。这种能屈能伸的姿态,她姐姐其实也很擅长,原来根儿在这里呢。
她这会儿倒是有几分羡慕,要不,仔细回想回想上辈子的凄惨,也掉两滴泪卖卖惨?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耐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