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台很快搭建了起来,晏含英在一旁坐了一会儿便感到发热似乎越发严重了起来。
他恹恹地裹着衣袍窝在椅子里,白皙的面庞已经烧红了,唇色却有些苍白,看起来无比地孱弱。
无数双眼睛都在偷偷打量着他,想着他看起来倒是柔弱,谁能想到心思那般阴毒,百姓在受苦,他却在屋中大鱼大肉,甚至还嫌那些粮食难吃,又施舍一般送去给灾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晏含英将这些几乎不带善意的视线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只轻声道:“开始吧。”
一声令下,篝火点燃了,请来的方士手舞足蹈念念有词地在祭祀台上跳跃施法,台下百姓各个神色麻木,木然望着眼前的闹剧。
晏含英又咳了两声,隐卫换了装束,扮成他的随身侍从,站在他身后小声道:“大人,不若先回屋歇息,少爷知晓大人病了,熬了汤药放在厨房等着大人回去喝。”
晏含英嗓音有些沙哑,“他去做什么了?”
“前段时日少爷向京中递信,将他的钱财银两都送了过来,又换了些粮食衣物,说是要送到百姓手里。”
晏含英睫羽颤了颤,“他用自己的东西去赈灾了?”
“是。”
晏含英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好受,他被隐卫搀着起了身,又小声道:“若是不够用,便从晏府的库房里批,江今棠手里的东西他自己留着用,万一什么时候碰巧需要。”
隐卫应下来。
他搀着晏含英上了马车,放下了门帘,又对着不远处站在屋顶上观望的江今棠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