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将他单薄的衣衫吹得贴紧了身躯,他伸手去接雪花。
雪落在掌心,冰凉的,很快化成了一摊水。
“不冷么?”有人站在他身后问。
那声音很熟悉,晏含英后知后觉,原来他还并未清醒。
他无法辨认说话那人是谁,也不曾回首应话。
那人又道:“你便不觉自己这一生太过失败么?”
“失败……”晏含英喃喃道,“何以见得?”
“……”
“晏含英,”那人又说,“被人骗的滋味应当不好受吧。”
“是不好受,”晏含英微微侧身,风将他颊边发丝垂扬起来,拂过面庞,他脸上确是带着笑的,“你说得对,是我愚昧了,又愚忠,才会一步步掉进你们的圈套。”
顿了顿,他又轻声说:“可是,你们费尽心思将我拉入地狱又有何用呢?难道只是因为,我是晏家人?”
“晏家满门忠烈,”晏含英道,“你们恐惧英灵,无非便是觉得坏事做尽了,怕我报复于你们,所以才想连我一道灭口。”
“够了!”那人愠怒道,“强词夺理,都是死人,谁惧!”
“是啊,谁会惧怕死人,”晏含英轻笑起来,“只有死人畏惧死人。”
“……”
“你已经疯了,晏含英,”那人道,“罢了,本就是阶下囚,疯了便疯了吧,等我们将……一网打尽了,送你们一同下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