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含英张着口喘气,却无法从梦中挣脱,只能徒劳地越陷越深。
他又回到那个被人怀抱着死去的深冬,那人的怀抱随着血液的流逝不断变得僵硬冰冷,吻下来的唇瓣却始终是柔软的。
上次入梦来只觉得身在其外,无法感同身受,如今却觉得那人的身体像是凉进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晏含英竟生出了想要碰一碰对方面颊的念头。
这具已经僵硬的身体像是强行灌注了灵魂与一丝生机,倒真让他抬起手来,然后,碰到了那人的面庞。
只一瞬,整个梦境入坠入水中,波澜四散而开,晏含英掉入了黑暗,很快又归于平静。
风雪还在窗外呼啸,晏含英躺在榻上,周围是熟悉的,他在自己的厢房之中。
他叹了口气,轻咳两声,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
这段时日他总是多梦,还是这些他看不懂的梦境。
梦得多了,晏含英夜里睡得不好,也开始觉得疲累。
他起了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手指却从杯边穿过,不受控制地端起了酒盏。
他给自己斟满了酒。
晏含英坐在窗前,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他将酒水饮尽,一瞬间犹如吞了火星,从胃部反烧而上,整个嗓间都是灼烧般的疼痛。
他忍不住咳了许久,嗓间溢出血腥气。
他在屋中坐着。
在屋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