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嗯。”

吃了两串肉,叶予庭状似无意地把话题绕回温执意身上:“我今天不是去找温执意吗,本来想约他吃顿饭,扑了个空。”

“那个点他早下班了。”

“他说他有约了。”

“我知道。”

顾轻舟拿起烤串,换了个方向放,使尖锐的那端全部对着叶予庭,叶予庭只好伸长手去拿东西吃,“你幼不幼稚?”

“我们成年人都是有话直说的。”顾轻舟像是渴极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灌下去:“我见到那男的了。”

叶予庭松了一大口气:“我就怕这事儿打击到你。”一串肉吃了一半,又拿着油乎乎的签子朝他面门点点,“不对,你不会已经对他干了什么吧?”

“你说谁?温执意,还是蒋一阔?”

暖黄色的餐厅灯在大理石餐桌上投出顾轻舟的影子,边缘模糊但又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神色是和石材一样的冰冷质地:“我还没和温执意摊牌。”

冷掉的食物香气变得腻味,喝进去的啤酒使胃胀起来,仿佛能感觉到麦芽在里面发酵。顾轻舟的身体变得沉重,说出来的话却轻得没有底气:

“但我不打算祝福他们。”

窗外起了很大的风,把玻璃敲得砰砰作响,他们没(n)(f)有人再说话。

良久,叶予庭起身关上了窗。屋内的空气不再流动,闷得如同阴沉沉的夜色。

“算了吧。”

顾轻舟走到他旁边,向外望去,狂风中楼宇和街道依旧沉静,只有树枝在徒劳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