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监狱外的台阶下。
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路灯底下。
林序南。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立在深夜漆黑与冷风之中,那一点白在荒凉又残酷的环境里突兀得像一束光。
不是温柔的缥缈,而是坚定、实在、有重量的光。
是来接他。
裴青寂怔了两秒。
他花了很久,从一路从压抑、破灭、空耗的深渊里走出来,才明白过去不是胜败,也不是报复与反击——只是终于结束了。
可结束之后,心里那些空下来的地方仍旧沉着钝痛。
而林序南就站在那里,站在光里。
没有催问、没有质疑、没有指责。
只是等他。
林序南抬眼,看着他,声音轻而稳。
“走吧,我带你回家。”
一句话,像把裴青寂从整座夜色中捞了上来。
裴青寂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在微冷的风里轻轻收紧。
他迈了一步。
伸手抱住了林序南。
屋子里是暖的。
暖黄灯光把冰冷挡在门外,空气里是淡淡的橘子味,灯光轻轻落在木地板上,落在他们的影子上,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像平常。
裴青寂忽然意识到——这一夜的世界,是安静得几乎不真实的。
他像刚从深海浮上来,还带着冻结的冷。
林序南一靠近,那些冷就一点儿一点儿地松动、消融、瓦解。
手指扣上彼此的衣料,扣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