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裴青寂,眼神骤然涣散,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般,声音低而破碎,“纪晚楮……你有一点点儿喜欢过我吗?哪怕一丝丝……哪怕是在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裴青寂没有犹豫,目光冷静得像锋利的刀,干干净净地落下。
“没有。”
那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甚至不带情绪。
像干净斩断最后一根线。
万墨闻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呼吸忽然乱了,胸膛一下一下抽动着,仿佛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缓慢瘫在椅子上。
裴青寂补了一声,淡淡的,却无比决绝。
“我只把你当成……朋友。”
友谊这个词落下,反倒像一记比拒绝更残忍的宣判——
因为这意味着万墨闻曾经以为的“特殊”根本就从没存在过。
万墨闻指尖慢慢松开桌沿,手像失去温度那样垂下,瞳孔一点点失焦。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地位、不是机会、不是钱。
是那个曾经可以一起走、一起成长、一起谈论未来的人。
是他亲手把那条可能性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怔怔看着裴青寂站起身离开,声音嘶哑又无力地喃喃,“……全都没了……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