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的笑容一滞,带着惊讶,“这么快?”
“嗯。”
渐青靠在椅背上,眼神沉着,少了平日的调侃与轻佻,多了几分沉重。
“万墨闻在经费和基金审批上太过任性——不管项目有没有价值,只要他想批,就批。更离谱的是,有几笔钱去向不明,看起来是有人收了好处。”
桌边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汤勺落在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调查负责人那边给我看了部分记录。”钟渐青顿了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用词,“除了举报的那些,还查出了不少问题。项目审批意见上几乎全是他一人拍板,连会审流程都跳过。他不信别人,也不让别人插手。”
裴青寂放下筷子,慢慢靠在椅背上,眼神深了几分。
“我以为他只是偏执。”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真伸了不该伸的手。”
林序南抬眼看着裴青寂,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望和冷意。
那种语气不像是对同僚,更像是对一个曾经信任过的人。
片刻的沉默后,裴青寂开口,声音很轻,“那上面准备怎么处理?”
“现在还在内部审查。”钟渐青回答,“估计先停职,再扩查账户。”
雨声敲在玻璃上,细碎却不断。
钟渐青缓缓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其实早就有人提醒过他别太过火,他不听。”
一瞬间,三人都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犹豫,而是面对真相后的复杂感——如同一场正义的胜利,也像一次无法挽回的告别。
“他一向觉得自己是那种‘识机遇顺潮流’的领导。”裴青寂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疲惫,“只是这次,连底线都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