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不行!温度还在上升——进去就是找死!”有人在他身后大喊。

“再等等救援队——他们马上就到了!”

可林序南没再听。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重新拉紧面罩的绑带,动作快得近乎决绝。

“我不能食言。”

——我和他约定好了一会儿见的。

一句话,冷得像是压过怒火。

他几乎是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重新拉紧面罩的绑带,转身冲了回去。

热浪再度扑面而来,洞口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

他咬紧牙关,一路摸索着进去,视野里只有乱闪的红光和浓烟。

“裴青寂!”

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被闷住,只剩下一阵阵回音,听不出方向。

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他的心骤然一紧。

他顺着记忆里布线的方向摸索前进,每一步都像踏在炙热的铁板上。

越往深处走,温度就越高,连呼吸都像刀刮般疼。

终于,在那片翻滚的灰烟中,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半跪在地上,手还撑在凝胶装置旁,身体因为高温和缺氧在轻微颤抖。

裴青寂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仪器,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从红变绿——那是系统稳定的信号。

那抹光亮在浓烟中一闪而逝,他心头一松,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踉跄着想往前走一步,身体的支撑瞬间崩塌,整个人缓缓向前倾去。

掌心触地的瞬间,一阵灼痛直刺神经——岩层的热度终于穿透防护手套,像炙铁一样烫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