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墨闻的笑意在唇角停了片刻,随即收敛成一种似有若无的沉静。
他轻轻抬手,指腹摩挲着腕表的表面,动作慢得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在细细掂量眼前两人的分寸。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他语调依旧温和,却不知为何在这密封的医疗站里听来有些压迫,“不过,干劲归干劲,戈壁这地方……还是要多多注意操作的安全。”
这话像是随口的叮嘱,又像是别有意味的提醒。
裴青寂轻轻抬眼,清冷的瞳孔在灯光下映出一层淡金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绑在肩头的纱布微微抬了抬,像是展示自己并无大碍,“多谢万主任关心,我们会注意安全。”
“这部分的朱砂和孔雀石的粉末比例,可以再微调一点。”
裴青寂靠在高脚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专注地盯着实验台,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去帮你准备离心管。”
林序南一边小心搅拌着玻璃皿里的粉末,一边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声的责备,“你别动了,我去拿离心管,你坐着指导就好。”
话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裴青寂才刚直起身体,就被林序南轻轻按了回去。
那只手稳而温热,透过薄薄的实验服带来一种安抚的力量。
头顶的冷白灯光打在他侧脸的轮廓上,纱布下的伤口只露出一抹浅淡的红痕,既脆弱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