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仍旧克制,却因为失血脸色苍白。
“皮外伤。”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因肩口的疼痛和血量流失而低哑沙哑,像是被风沙碾过的砂纸。
他试图站直身体,却在动作牵动的那一瞬,肩口的纱布下猛地渗出一股新的血迹,鲜红顺着衣料向下扩散,迅速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周围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纷纷围拢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棉布和干土混杂的气味。
“需要担架吗?”
“有没有医护在?”
礼貌而关切的询问此起彼伏,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触到他肩上的伤。
老孟挤在人群后面,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当他看见那一片被鲜血晕染的棉布时,眼中惊惶与愧疚同时涌起,像风沙般在皱纹间翻涌。
“裴……裴老师,我——”
他的嗓音哽在半途,话语被沙砾似的悔意堵住。
裴青寂微微侧身,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老孟的肩膀,力道轻却坚定。
“没事,正常的小事故。”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抚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而不是刚从落石中护下他人的伤者。
“先去处理伤口。”
林序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站在裴青寂身侧,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血迹斑驳的肩膀上,连呼吸都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