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裴青寂一把拉过林序南,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

他用力将林序南压入怀中,反手撑在他身旁的石面上,另一只手臂猛然抬起,牢牢护在两人头顶。

碎石在半空撞上光谱仪的金属支架,发出一声尖锐的一声“锵”响,随即反弹,擦着裴青寂的肩头砸向地面。

沉闷的“咚”声在洞内炸开,尘沙被震得四散,细小的砂砾带着冷硬的劲风扑面而来。

裴青寂只觉得眼前一黑,肩头瞬间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肌肉,火辣的灼烧感沿着神经一路蔓延至指尖。

“你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急促呼吸而带着轻微的颤意,但仍带着不容忽视的紧张。

“我没事,你呢?”林序南几乎是贴在他胸口,声音被裴青寂急促的心跳震得发虚。

“没事。”裴青寂轻轻动了动肩膀,却在那一瞬被一股刺痛逼得呼吸一滞,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紧。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干土味,像是被岁月碾碎的石灰粉。

林序南被牢牢护在他怀中,耳边是一阵阵沉闷的心跳,节奏凌乱,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量。

一下一下,仿佛和洞顶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层同频震动。

忽然,林序南觉得颈侧有一丝温热顺着皮肤滑落,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到一片潮湿而滚烫的液体。

“别动!”裴青寂低声喝止,语调冷冽得像刀锋,却因急促的气息而微微发颤。

林序南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臂弯望去——裴青寂的袖口已被石屑划破,薄薄的布料下隐隐透出一抹鲜红,血珠顺着掌心的纹路悄然渗下,在微弱的光线中映出暗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