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看着检测曲线,确认纱层并未改变原有透光性与表面张力参数,“光学透过率和透气性都在正常范围。”
林序南轻轻呼出一口气,关上仪器盖子。
他托着布面,像是小心端着一碗盛满月光的水。
纱层下的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仿佛这件历经百年的文物,终于得以在当下获得一层看不见却坚韧的庇护。
空气静谧,只有仪器冷却时发出的低鸣。
三人对视,眼神里都浮现出难以言说的欣慰。
仪器的低鸣渐渐停歇,室内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刺绣在灯光下安然伏贴,纱层轻若无物,像被时间重新抚平了皱褶。
“终于……”林序南轻声开口,眉眼间透着难得的轻松,“这一阶段算是告一段落了。”
钟渐青盯着绢面,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啪”地一拍手,笑容在脸上绽开,“既然这样,今天我请客!您二位都辛苦了,必须庆祝一下!”
他话音一落,实验室里那股凝重的气息瞬间被冲散。
裴青寂挑眉,嘴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打趣,“你请客?不会又是楼下食堂的套餐吧?”
“当然不是!开什么玩笑!”钟渐青立刻摇头,挺直了胸脯,“今天得换点儿正式的。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馆子,红烧狮子头一绝,保证补得你们精神焕发。”
裴青寂取下手套,转身收拾工具,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温意,“那就走吧,正好也该换个地方,让眼睛休息一下。”
随着实验室的灯光熄灭,室外的夜色涌入。
修复工作暂告一段落,而他们的脚步轻快,像是也被这份小小的成就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