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极轻,却是全场唯一柔软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水间,林序南还回头朝大家扬了扬手,一脸轻松的模样,“蛋糕大家慢慢吃啊。”

那语气和眼神,竟还是温柔的,仿佛刚刚那一整场闹剧与他无关。

许南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范萧,悠悠地开口,“范师姐手这么抖,可怎么做实验啊?”

“没事儿的,别紧张。”

林序南轻轻拍了拍裴青寂正帮他擦衣服的手,笑得像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块蛋糕而已,又不烫不痛。”

裴青寂没说话,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些。

他低头看着那片洇湿的奶油印,纸巾一点儿一点儿地从边缘擦起,动作慢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一块脏污的蛋糕,而是一道谁也不能触碰的伤痕,“怎么不知道躲的啊。”

林序南倚着洗手台,笑了起来,轻声安慰,好像被甩了蛋糕的是裴青寂,“没反应过来嘛,她动手那一下也太快了。”

裴青寂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块湿痕上,像是落在心头的一记钝锤,闷闷的。

他缓缓地擦去最后一点残渣,却发现印记已经染进了衣料里,怎么都抹不干净。

裴青寂的动作停了两秒,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嗓音微哑,“剩下的印记擦不掉了,回家换件衣服吧。”

林序南刚要笑着开口缓和气氛,却忽然注意到——

裴青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已经悄然握紧,骨节泛白,连指尖都绷得死紧。

那不是气愤的握拳,更像是压抑。

情绪翻涌到极致,被死死扣在心口的某处——

他忽然意识到,裴青寂不是在生气。